第34章(2 / 2)

镇远侯不由得瞥了一眼身边坐立不安的范翼遥,心想着, 不管是多么沉稳,矜持, 这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只不过, 从小到大的磨难令得他比同龄的孩子瞧着要成熟一点。

“她的主意一向都大,待她肯开口了,臣要来向皇上讨一道赐婚圣旨的!”

“朕少不得要备一份大礼了啊!”皇帝笑道, “最近的喜事颇多, 朕的精神也跟着好起来了。”

用过膳后,因皇帝要与镇远侯一起下几盘棋, 范翼遥便自己从宫里出来。与来的时候不同, 出去的时候,宫人们殷勤得紧。

“如果那个孩子活了下来,如今,也是翼遥这般年纪了。朕真想看到那个孩子啊!”

“说起来, 臣有件事并没有告诉皇上。”镇远侯斟酌着,“当日,徐嬷嬷出宫后,臣本将她安置在京中一处宅院里,想着让她在京城里留两天再回去,谁知,次日,下人来报,说徐嬷嬷不见了。臣派人到处去找,原来,徐嬷嬷出城的时候,马车翻在了路边,臣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面部被马踏得面目全非。”

镇远侯哽咽着,跪了下来,“是臣无能!”

皇帝怔愣了好久,叹了口气,亲手扶起镇远侯,“这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大皇兄在天上一定要怪朕了!”

“不,要怪也怪臣!”

“你也是一片好意啊,朕没有想到的,你帮朕想打了,你是想帮大皇兄尽一点,才会……只是,朕不明白了,徐嬷嬷若想走,朕也不会留,她为何要不告而别?还有,那马车为何会翻了呢?死的是只有徐嬷嬷还是也有别人?”

“这也正是臣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镇远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来,递给皇帝,“这是臣在死去的人手里拿到的。”

皇帝接了过来,是一块白绢,上面用红线绣了七颗星,迎着光,依稀可见一个婴儿的小脚印。皇帝握住那手帕,百思不得其解,半晌,他声音变得严厉,“想办法找到邱氏,还有,朕怀疑徐嬷嬷当日当着朕说的话,不是真的。”

“臣遵命!”

“朕觉得,这块白绢上的七星是迷惑人的手段,而那若隐若现的小脚印,才是死去的人想要告诉我们的。”

一个婴儿的脚印,太明显了,当年的邱氏一定生下了孩子。如今,那个孩子在哪里?皇帝和镇远侯看到了希望,可是,这个希望也越发令他们焦虑。

傍晚时分,皇帝回到后宫,皇后问起范指挥使,皇帝道,“幸好皇后早些跟朕说,朕瞧着,镇远侯也很中意,都收了范指挥使当徒弟了,传了秦家枪法。朕日后将再得一员猛将!”

皇后笑道,“看来,永宁还有些眼光,那臣妾这边可就下旨了,若是被镇远侯抢去了,咱们可没那本事抢回来。”

皇帝有些不乐意,沉吟道,“依朕的意思,也不必这么急。秦大姑娘应是另有所属。永宁毕竟是再醮,范指挥使这么好的男子,朕怕委屈了他!”

皇后没有见过范指挥使,又有些不满皇帝把个范指挥使说得这么天上绝无,地上仅有,娇嗔道,“再好,难道还比皇上要好不成?”

两口子缱绻一番,暂且将这事丢到一边去。

范翼遥出宫的时候都是飘着走的,他骑着马,刻意绕了远路从镇远侯府门口经过,在街头驻足良久,那唇角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的笑意。

次日,秦蓁才起来,红罗就跟一阵风地冲了进来,“姑娘,姑娘,天大的喜事!”

“什么喜事?”秦蓁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还没有清醒,直到红罗大着嗓门,“范指挥使来了,带来了好多礼物,难不成是亲自上门提亲的?”

秦蓁的迷糊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她几乎从床上跳下来,赤脚在踏板上踩着,“快,快帮我梳妆,我要去看看,他要是敢上门提亲,我就敢把他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