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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时间,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的英国民船不顾一切地冲过仍然残余大量水雷的通道,抢到岸边来救人,其过程堪称悲壮惨烈。在短短的一小时时间内,就先后有十余条小型私人船只触雷沉没。

和被无数照明弹照亮的敦刻尔克港相同,这里的夜空现在同样也被连续落下的照明弹照得雪亮,只是投掷照明弹的却是天上飞舞的德国飞机。

虽然封锁这片海域的德国军舰在英法联合舰队的压迫下被迫暂时撤退,但占据优势的德国空军,却没有轻易地让出天空。十点后,大量德国轰炸机和攻击机就出现在敦刻尔克上空,然后借着照明弹的相助,对着海上密密麻麻的民用船狂轰滥炸一气。

由于夜晚的因素,德国飞机无法进行精确地俯冲轰炸,但此时敦刻尔克外海已积聚了大量的船只,哪怕在较高的空中胡乱地投弹,落下来的炸弹也有极高的命中率,加上这些船只许多吨位不足百吨,一枚二百五十公斤以上重量的炸弹落下,哪怕只是近失,也会给周围的小型民用船只造成极大的伤害。

约翰·克里斯汀是当晚的撤退行动中,有幸搭上本土前来解救舰只的英国士兵。当时接他的船是一艘英国富商的私人游艇,总重吨位仅有六十八吨。小小的游艇上当时一气塞了一百二十多人,然后在飞机的嗡鸣声伴随炸弓单的不断轰炸声中,摇摇晃晃地冲向怒海。

事后,约翰回忆起当晚时的遭遇,这样描述到。

“虽然时间已快到十二点,可是天空依然不宁静。德国人的飞机一波接一波不断地出现在敦刻尔克上空。先是投下大量的照明弹,把整个海面照得象白天一般雪亮。而后这些讨厌的飞机会降低高度,胡乱地投下更多的重磅炸弓单。”

“这些由较高的高度中投下的炸弹完全是胡乱投掷的,命中精度不高,却十分地吓人。他们丢下的炸弓单,装药极多,从爆炸声判断,有250公斤级的,也有500公斤级的,尤其是后者,哪怕没有直接命中,近失爆炸时掀起的巨浪,也经常可以浪翻附近的小型船只。在当晚的撤退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看到附近的友船被德机投下的炸弹炸翻掀沉。”

“那些德国飞机投下来的炸弹,虽然威力巨大,但由于命中精度不高,大家还有很大的机会躲过一劫,真正让当时我感到害怕的,并不是这些扔完炸弓单很快就走的he111或ju87,而是那些有着三个发动机,长时间在我们头上盘旋扫射的怪物,它们才是这晚德国人出动的最可怕的兵器。”

约翰·克里斯汀所说的有着三个发动机的怪物,所指的正是德国空军中最常见的运输机,ju52,外号容克大妈。

战前,林汉和汉娜在推演中,为了最大限度地阻止英法联军在战败后通过海路逃走,两人绞尽脑汗地开发出各种脑洞大开的新兵器。

这个位面的德国,哪怕有林汉和汉娜相助,能调动的资源仍然有限。由于本钱小,在两人制定的预案中,提高现有资源的利用率也是重要的考虑因素之一。

根据后世的观念,林汉和汉娜都知道,要想利用空军给撤退中的英法联军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德国现役的飞机中,还缺少一款类似a10的强力攻击机。

虽然德国空军开发出了hs129这样的强力攻击机,但这款攻击机最大问题是翼载高,低速性能差,夜间出击作战时效果并不佳。其实要给撤退中的英法联军造成最大的杀伤,需要的是类似b25或b26这般对地攻击力极强的中型双发轰炸机。改进后的he111勉强可以扮演这个角色,但数量仍然不足,而且he111由于翼载较大,在白天执行这个任务时尚可,但一到晚上由于其低速性能差的缺点,就力有未歹了。

最后林汉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将现有的ju52运输机稍作改进,在机腹上以吊挂的方式安装上一门三管加管林30毫米的机炮,机腹作为炮弹的贮存舱,机身尾舱位置再装上一挺向下射击的13毫米机枪,然后就可以开到敦刻尔克上空执行战场阻断扫射任务。

ju52速度慢,机身相对脆弱,若是白天执行这个任务有极大的危险性,但放在夜晚却相对安全得多。法国战役爆发前,德国空军中有超过一百架的ju52进行了这种改造。十八日这天,这批ju52在执行完投放空降兵的任务,返回基地机场后,机轮刚一着地,地勤就拿着事前准备好的改造组配件对其进行紧急换装,然后当晚就飞到敦刻尔克上空执行类似a10攻击机的战场阻断任务。

十八日当晚,这批改造后的ju52以二十架为一个波次,一波接一波地投入敦刻尔克战场,他们仗着翼载轻,低速性能好的优势,在英国的民船上空不断地盘旋,机腹下搭载的30毫米三管加特林机炮不断地扫射着海上载满撤退士兵的轮船。许多英军士兵虽然有幸的登上了轮船,却在看到希望的一刻,被ju52机腹吐出的致命毒焰扫成了碎片。

几乎每条从海岸线上撤出的英国船只都遭受过ju52的机炮和舱尾13毫米机枪的疯狂扫射,几乎每条船上都可以发现被其扫碎打烂的人体碎肉,其场面堪称血腥到了极点,救援船上血肉横飞的惨烈场面令许多生还的同船士兵精神崩溃,以至患上了严重的战争综合症。

在十九日凌晨二点半,德国支援舰队赶来之前,共有约三百余条大小不同的船只成功地在敦刻尔克一带的海岸线上停靠,大约有五千名士兵登上小船逃回英伦三岛。但是十九日天亮后,英国人统计解救出来的士兵的数量时,却只得到了三千人的统计数字。约有两千名士兵,在撤退的过程中,或连人带船一起被炸沉在海里,或直接被ju52上的机枪机炮扫死在接人的船舱中。

约翰·克里斯汀所在的那条民用游艇,当晚共接收了约125名士兵上船,但到达英国多佛尔港时,却只有六十名士兵能保持“身体完好”的状况下船,前来接应救治的医护人员,事后从船上清理出了超过六十具人体的残肢碎片。这条艘民用游艇原本是漆成白色的,但那天却硬是被船上死人的血肉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而这样血腥无比的场面,在那些冒险前往法国解救被困的联军的民用船只上几乎每条都可以看到。

事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约翰克里斯汀如是说:

“我们是泡在血浆里游回了英伦三岛!”

在当晚惨烈的撤退过程中,英法空军也多次出动,妄想阻止凶残的“容克大妈”的屠杀行为。但以1940年的技术,夜间空战依旧是令人头痛的技术活,加上“容克大妈”们飞得又低,且有德国夜间战斗机群的护航干扰,英法两国空军的作战效率极低。

为了解救被困在敦刻尔克地区三十余万英法联军,事前英国人制定了代号为“发电机”行动方案,但十八日当晚这个方案开始执行后,仅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两点半左右,就因为大批德舰通过荷兰、比利时海域赶至而宣告破产。

十九日凌晨两点半,总共有二十艘德国驱逐舰,三艘轻巡洋舰外加三十艘鱼雷艇出现在敦刻尔克港外海。林汉和喀秋莎这时也通过一艘交通快艇,转移身体核心,寄灵到了一艘为他们准备的轻巡洋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