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派去报信的士卒一去不复返,眼下,韩军在城头上只有不到一百人。卫牙子虽然只是一名什长,但也很清楚,如果再没有援军的话,最多一刻钟己方就会全军覆灭!
军衔最高的一名百夫长站在最高处,大声吼道:“弟兄们,你们不是抱怨平日里没有立功的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援军就要来了!坚持住!”
“杀!杀!杀!”城头的韩军恣意地吼道。
负责攻城的一名都尉只是冷冷一笑,对方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今晚是不会有什么援军来支援城头的韩军的。
“给我杀啊!杀一个赏两个大钱!兄弟们,升官发财就在今天!”
叛军们一听此言,当即奋勇当先地往城头杀去。谁都知道,过了今晚,新郑的天就变了。自己这些人都将成为功臣,升官发财不指望,分得几十亩田地过日子还是很有可能的。
战局重新陷入胶着状态,在这小小的城头,双方你杀我砍,为了方寸之地拼个你死我活。没人后退,后退即死亡。就在韩军越来越绝望,叛军越来越得意的时候,一支无数火把组成的火龙冲到了城下。
陈水望着节节败退的友军,愤怒地吼道:“给我杀了这群叛军!一个不留!”
“杀啊!”仅存的韩军激动地吼道。
与之相反的是叛军,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叛军大乱,开始节节败退。这样的场景在东门、南门、北门不断地上演。
宗正府,韩辛像其他参与谋反的大臣一样,望着冲天的火光脸上阴晴不定。成败在此一举,按照实力来说,自己这一方是稳操胜券了,但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涌过不安的情绪。也许是谋反,在道义上总站不住脚跟。毕竟韩王然对自己也算不薄了,一向也是礼遇有加。但权力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第三个选择。作为一向谦虚的韩辛,又怎么会把死亡这份厚礼留给自己呢!
“宗正大人,这都一个时辰了,韩飞怎么还没有派人来报信?”司空季应问道。
众人当中,他最是不安。过去的一个时辰他来回走动,总是停不下来。众人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决定已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季司空你放心就是,韩飞是我自幼养大的,情同父子,他是不会出卖我的。许是李牧抵抗地太厉害,现在应该在清剿残余了吧!”韩辛安慰道。
就在众人心中的紧张稍事缓解的时候,宗正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司马德带人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司空、司农府燃起了熊熊大火,无形中证明了管家所言非虚!
“什么?怎么会这样!”宗正韩辛难以置信地吼道。司寇韩休、司空季应、太常公孙士、将作少府韩汶、司农李高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司马德不是病入膏肓养病在家吗?怎么会突然蹦出来和自己这一方做对呢!杜毅呢?既然杜毅没能阻止司马德,是不是说明司马德早就料到杜毅是自己这一伙的,再推的话是不是韩王然早就知道自己这群人要谋反?那去攻打王宫的韩飞还能有好下场吗?!
管家望了望后面,心急如焚地说道:“老爷!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事情明摆着!这都是韩然设下的圈套!圈套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谋反(下)
望着近在眼前的宗正府,司马德擎着利剑,大呼道:“儿郎们,乱臣贼子就在里面,生擒贼首者,封子爵,袭千亩良田!”
大受鼓舞地韩军各个奋勇争先,杀向了已有防备的宗正府。刚才司空府、司农府扑了个空,季应、李高两人均不在府上。按照下人的说法,今晚所有的叛臣全都聚在宗正府。这样也好,省却了逐门逐户地搜捕叛臣,正好一网打尽。
叛军抵抗地不可谓不顽强,即使明知道败局已定,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们还是死死地将韩军堵在了围墙一线,为的就是给自己的主君争取那一线逃亡的机会。
但韩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有着不输于叛军的意志。王上传来旨意,生擒伯爵反贼者,封子爵,赏千亩良田;生擒子爵反贼者,封男爵,赏八百亩良田;生擒男爵反贼者,封县侯,赐田五百亩。这样的大功可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因此每个韩军都攒着劲,准备拿下这一大功。
在韩军一波接着一波的强攻下,叛军仅坚持了一刻钟就全军覆灭。待韩军冲进宗正府,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仆人们看到韩军冲进来,近处的跪地求饶,远处的则是四散逃命。